开篇 · 缘起 · 连载中

第六章 组建拆书帮分舵?

重庆一月的湿冷,渗进骨头里。但在那个熟悉的咖啡馆角落,我们“幸福进化俱乐部”的月度聚会,却热气腾腾。
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、翻书声,以及一年之初特有的、急于将梦想落地的焦灼与兴奋。春节前的这次聚会,总带着点“年终盘点”和“开年展望”的仪式感。

大家正互相追问着彼此的年度目标,试图把那些宏伟的“我要成长”、“我要突破”拆解成下一个季度、甚至下一周的具体动作。

秋林一直没怎么说话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眉头微锁,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检索。

忽然,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闪过,像是刚在地图上认出了一个标记。

“我找到一张地图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桌边的嘈杂静了下来。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们。

那不是风景照,也不是思维导图,而是一篇来自“拆书帮”官网的文章,标题清晰写着《分舵筹备指南》。

“拆书帮?”坐在我对面的巧琳扶了扶眼镜,一脸疑惑,“是……帮派?还是读书会?”

“都不是,但又都是。”秋林笑了笑,显然早有准备,“简单说,‘拆书帮’是一个全国性的、基于‘拆书法’的成人学习社群。它的目标不是读完一本书,而是把书里的知识拆解、转化成自己能用的能力。”

我接过话头,那段尘封的记忆被翻了出来:“对,它的核心方法叫‘拆书法’,也叫‘RIA便签读书法’。具体措辞我记不全了,大概就是:R,读一段能用的文字;I,用自己的话把它重述一遍;A,拆成自己的——联系旧经验,再定下一步行动。说白了,就是逼着你不只是‘知道’,还得‘联系自己’并‘计划去做’。”

“没错,”秋林点头,“你咋知道的呢?”

“赵周老师《这样读书就够了》,我是第一批读者,我还曾经在2013年组织了一次不太成功的拆书活动呢。”我说道。

“那拆书帮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呢?”巧琳问道。

秋林手指点着手机屏幕上的文章说道,“拆书帮就是由一群认可这套方法、并愿意一起践行的人组成的线下学习社群,他们在各个城市建立‘分舵’,定期举办‘拆书课’。你们看,人家官网把怎么建一个分舵,步骤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他快速滑动,停在第一项核心要求上,一字一顿地念出来:

“筹备第一步:召集首批核心成员,完成为期30天、每天1篇的RIA便签共修训练。即,30天内,输出30篇完整的RIA便签,以夯实核心技能,并养成共同投入的习惯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语速加快,那股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果敢劲儿又回来了:“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你们看,人家把一个‘建分舵’的模糊想法,变成了有步骤、有门槛、可检验的实操路线。第一步,就用这个‘30天30篇’来筛选和凝聚真正有决心的人。”

咖啡馆的背景音仿佛消失了。我能感觉到桌边几个朋友在心里默默计算:一天一篇,每篇都要找知识点、深度思考、联系自身、规划行动……这几乎意味着,接下来的一个月,所有业余时间都要被这件事填满。这不是兴趣小组,这是一场硬核的修行。

“所以,”秋林身体前倾,手按在桌上,“我就在想,拆书帮能凭借这套体系,在其他地方筹备、并成立分舵。我们这群人,有共同的学习热情,也有每月聚在一起的基础。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用这个基础,在重庆也筹备一个拆书帮的分舵呢?”他顿了一下,语气沉了下来,“重庆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社群——那又怎样?如果他没有,我们就自己创造他。”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,直接而灼热:“我们一起做这个‘拆书帮重庆分舵’的发起人,把它搞起来,怎么样?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秋林,聚焦到我这里。

我看着秋林眼中那簇熟悉的、近乎天真的火苗,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,被“拆书帮”和“分舵”这两个词,轻轻推了一下。

2013年。是的,比在场所有人都早。那一年,赵周老师的《这样读书就够了》首次出版,像有人把一把钥匙,插进了我拧了很久也没拧开的那把锁。“拆书法”、“RIA”、“拆书帮”……这些概念让我兴奋不已。

我甚至凭着那股热血,召集起几个同事,围绕“如何备战注册电气工程师考试”搞了一次线下拆书分享。结果呢?既想讲考试技巧,又想实践拆书流程,最后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讨论会,活动无疾而终。

“拆书”想法很好,但落地真难。这股淡淡的挫败感,被我塞进了记忆的抽屉。

原来,那个种子,早在四年前就埋下了。只是它没有发芽,而是静静地休眠,直到今天,被秋林用一张更清晰的“路线图”,和一句“我们一起把它搞起来”的邀请,重新唤醒。

过去的失败经验告诉我:一个想法要变成一群人持续的行动,难的不是定规则,而是让人相信。秋林盯着的是第一步“30天30篇”有多难;我心里冒出来的,却是它前面那一关——凭什么让一群人去相信一个还不存在的东西,还愿意为它搭进去三十天?

但秋林那句“如果他没有,我们就自己创造他”,直接绕过了我思维里那道最深的坎。是啊,我当年失败后,想的是“这里没有成熟的社群环境”,然后便放弃了。我从未想过,也没有那种魄力去“创造”一个环境。等待和抱怨,远比创造要轻松。而秋林,他直接跳过了“有没有”的纠结,进入了“如何造”的行动模式。

这个思维上的差异,让我意识到,他的提议本身,或许比他找到的那张“地图”更有价值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回答秋林“干不干”的问题,而是指了指他手机屏幕上那行“30天30篇”的字,说了一句更硬的话:

“秋林,这张地图的第一步,就很见血。”我说,“它不是听两场分享、热闹一下就完了,是要连着三十天,把自己钉在书桌前。这个前提,我们得先认下来。”
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秋林,也扫过桌边其他几位可能被这个想法吸引的朋友。

“所以,如果我们真的想沿着这张地图走下去,第一个问题恐怕不是‘要不要建分舵’,而是——在座的,包括你我,谁愿意、并且真的有能力,从这么‘变态’的第一步开始,...”

💬 想说点什么?

读完这一章,有什么想法、问题或想对加一说的话?直接在下面写,不用注册任何账号。